苏苡安又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,
“雪重楼,你此次护送任务,到此结束了,咱们从前签约的十年契约,也作废了,你自由了。
我在公主岭的钱庄还小有积蓄,明日,我就都拿给你,虽然不多,但是,也足够你富足地过两辈子了。
你若是胆子大,还可以回去南离,我的那些风月产业,都送给你了。”
雪重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些话,震惊地看着她,声音都颤抖了起来,
“你说,我自由了?”
他小时候经历过大饥荒,被父母卖了换粮食,被太后身边的人看中,从此被当成了细作培养,自由二字,从此再和他无关。
长大以后,他无非就是太后身边一个会说话,会喘气,且很好用的工具罢了。
如今,他作为工具的生命,已然走到了尽头。
这也很正常,细作能活过二十岁,就算是高寿了。
他本该在那个饥荒年和邻居家的小伙伴一样,被父母交换,变成别人家的盘中餐腹中肉。
可是,他活下来了,多余的这二十载,都是他赚到的。
更何况,他临死前,还能听见主子愿意给他自由,为他安排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,此生,足矣……
雪重楼非常激动,眼泪和鼻血竟然一起流了出来。
苏苡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,讶异道,
“你怎么了,怎么又流鼻血了?是病了吗?”
雪重楼后退一步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苏苡安看他这表现,就知道自己的攻心计奏效了,故作紧张地去搀扶,语气里满是责备,
“你这是怎么了?有话起来说,咱们都是过命的交情了,还跪啥啊?”
雪重楼跪着后退几步,示意她别靠近,泪眼朦胧地注视着她,喉结滑动几许,哑声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