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苡安赶到的时候,两拨人群殴得正欢,根本无人上心雷明义的丧仪,更遑论伤心了。
苏苡安把命侍卫把他们无差别地揍了一顿军棍,才开始冷面肃声训斥:
“你们这些人,不给雷大人守灵,竟在这里争抢财物,雷府有嫡子,轮得着你们吃绝户?
再说,雷大人一生为官清廉,能有什么家当?
以后,雷执是雷府的当家主君,雷夫人是雷府的当家老夫人,你们这些叔伯,若是还想认这门亲,就不要欺负他们孤儿寡母。
还有你们这些妾室,若想在雷家有口饭吃,就要认清自己的身份,从此夹起尾巴做人,否则,不管你们有没有子女,一律发卖出去为奴为婢!”
镇北王妃的凛凛气势一压,这些人面面相觑,终于明白,雷府从此变天了。
他们一向欺凌无度的娘仨,以后有了镇北王府撑腰,已经不能欺压了……
苏苡安给雷夫人瞧了伤腿,开了药,告诉她好生休养一年,是可以重新站起来的。
走之前,苏苡安带走了雷府的暗账账本。
这些年,雷明义贪渎的那些银两,是个定时炸弹。
雷家的这三个病弱妇孺,不仅没有能力隐匿这笔巨额赃款,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它炸死。
这笔赃款,谁都吃不下,除了她。
反正,她从不白干活,也从不做好人,她杀人的价钱自来就很贵,这笔巨款,她吞得心安理得。
连萧北铭,她都没告诉。
这笔巨款,是她留给自己一无所有之时的退路,她谁都不会告诉,要偷偷藏起来,藏得远远的。
未雨绸缪,居安思危,是特工的基本素养。
在最幸福的时候考虑自己最不幸的结局,是她的保命手段,也是求生本能。
这一日傍晚,苏苡安照例去接萧晏下学。
夏季天长,这个时间日头还挺晒,萧晏一上马车就特别郑重地跟她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