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总是看月圆月缺,在北疆的十年时光,如白驹过隙。
偏偏如今,几个月的时间过这么慢,怎么还不到婚期……
其实,方才,萧北铭就是存心逗逗她,他习惯于洗冷水澡。
尤其是和她同寝以后,泡凉水是睡前必备之事。
他哪里敢去跟她共浴热水,怕不是要七窍流血而亡了。
他从前不怕死,在战场上冲锋陷阵,从来不惧刀枪剑戟,每次战役,都身先士卒,冲在最前面。
烂命一条,就是干!
但是,现在他心里有了她,就变得重视起自己的性命了。
他想要跟她幸福地过完一生,可不能早早死了。
该早早死去的,是先前那些谋害他们的人,都得死,他一个都不会放过!
他绝对不允许阻碍他们幸福之人活在世上。
萧北铭泡在冷水浴桶许久,才起身回卧房。
半倚半靠在床头,拿着一本书翻看。
苏苡安沐浴比他慢,通常,他看十几页书,她才能过来。
可是,今日,萧北铭觉得自己已经看了二三十页了,她还没有过来,就起身下地,去耳房寻找。
耳房的浴桶已经被清理干净了,却不见人影。
萧北铭又去到院子里,见书房燃着烛火呢,就迈大步走了过去。
果然,苏苡安在长案后端坐着,披着斗篷,散着湿漉漉的长发,正自己一个人对着棋盘蹙眉思索。
他进去,她都没有抬头。
萧北铭到她身后一看,她的头发已然濡湿了后背的一片,立即生出几分怨气和心疼,拿起椅背上的帕子给她擦头发,怨艾道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