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,丁香着急忙慌地找过来了,
“主儿,你快回家吧,宁王来访。”
“宁王?谁呀?”
“就是四皇子,他刚刚封了王,摆了好大的仪仗去了咱家,也不知道想干嘛。”
依照南离的规制,皇子大婚前都会封王。镇北王,是本朝唯一一个靠战功封王的皇子。
苏苡安一向通透于人情世故,自然是辞别嬢嬢,往家赶。
想想金尊玉贵的宁王,在她那个屋顶缺瓦,墙上漏风的家里,坐在三条腿的椅子上,用缺口的茶杯喝着带虫眼的大叶茶的画面,她就想笑。
昨日,萧北铭听裴思远说媒婆要踏破苏家的门槛了。
今日,他掐着苏怀仁下朝的时辰,就登门去放话,
“苏苡安既然已经自立门户了,苏大人就不要操心她的婚事了吧?”
苏怀仁看着镇北王铁青的脸色,就知道他肯定不是来跟他商量的,而是来通知他的。
难道镇北王还对苡安余情未了?
可是,苡安的脸都毁了,还是二嫁之身,难道镇北王是想收她做外室?
他可是镇北王啊,南离公认的战神,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?
漂亮的脸蛋,清白的身子,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,为何会是苡安?
难道,他是想拉拢我这个文官清流,去一去他暴戾狠辣的名声?
苏怀仁虽然心中满是疑问,但是,他不敢问一个字,面对镇北王的凛凛威压,只能不断地点头称是。
同时,一颗心紧紧揪得疼,心疼他即将到手的一百万两聘金打水漂了。
镇北王要收外室,肯定不会给他钱,而且,自己以后就算是饿死,也不敢去镇北王府打秋风,只能听他摆布。
命苦,真是命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