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苡安正跪地为铁柱包扎呢,眼睛的余光就瞥到了远处有白影靠近。

她没抬头,装作没看到,内心直呼夭寿的。

能一箭双雕者,根本就不是泛泛之辈,她早应该想到那人是镇北王,而不是那些种地的残兵。

乌二快步走过来,满脸惊诧,

“哎呀!伤人了,这么寸啊!苏姑娘,铁柱的伤势如何,要不要我帮忙?”

苏苡安语气如常,“无妨的,皮外伤而已,乌将军不必挂怀。”

铁柱心里不是滋味,他不是心疼自己腿断了,而是心疼主子,如今成了皇家弃妇,要如此伏小做低。

刚刚还说要让那人倾家荡产呢,现下完全不要理赔了。

她以前是多骄傲的一个人啊,现在竟然要如此委曲求全……

萧北铭看着苏苡安后腰别着的青皮竹笛,原来,刚刚吹奏竹笛之人是她。

果然是她!

她心里,竟然有着江湖儿女的恣意和潇洒。

苏苡安包扎好了,乌二又说,

“铁柱,你不能走了吧,我背你回去吧?”

铁柱忙顺着自家主子说,“小人可不敢劳烦将军,丁香已经回去牵马了,很快就来了。”

乌二用他自带的热络说道,“什么劳烦不劳烦的,咱们都打过那么多次交道了,也算是朋友了,别跟我客气,上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
铁柱惊讶得张大了嘴,连连说不敢。

满打满算,他就跟丁香去过一次镇北王府办差,就见过乌将军一次而已。

自己一个小厮,哪敢让一个四品的将军背?

人家将军跟自己客套,是看主子的面子,自己要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。

乌二语重心长道,“你这腿伤啊,我们镇北王府有责任,我虎背熊腰的,可比马稳多了,保证你不颠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