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苡安表面无比恭顺地颔首垂眸致歉,内心却满是得意:

洁癖王,你的手让我碰了,你不干净了,你还能把自己的手剁了吗?

萧北铭感觉自己胸口有一股火,不吐不快,近乎咬碎了后槽牙,

“你出去!”

苏苡安存心膈应他,

“抱歉王爷,民妇实难从命。

施针的时候,偶尔会发生抽搐呕吐,若没有大夫在身边看着,很危险的。

民妇若是丑到王爷了,您闭眼就是了。”

此话一出,萧北铭闭眼不是,不闭眼也不是。

睁着眼睛,实在看她烦,闭眼的话,不就是认同她丑到我的说法了吗?

长相是父母给的,挑剔人的样貌,很没德行。

更何况,她毁容是她的苦难,我无法认同她丑到我的这个说法。

我只是平等地讨厌每一个女人而已……

萧北铭思及此,转过了头,看着床顶的架子,眸光恨恨地数横梁。

可是,他憋着这口火气,着实太堵得慌了,原本冷白的脸颊,肉眼可见地染上了血色。

苏苡安走到近前,二指夹起托盘里的一枚银针,扎到了萧北铭面部的印堂穴。

眉心骤然被扎,一股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席卷而来,萧北铭难受得一瞪眼,

“你找死吗!”

苏苡安低眉敛目,游刃有余地应对,

“民妇无意冒犯王爷,实乃是职责所在,施针的时候瞪眼,容易造成永久性的眼球外凸,王爷你也不想自己变成蛤蟆眼吧~”

蛤蟆眼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