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存者口中的神明,就住在那里。

他们说,神开天辟地,终止了灭世的天火。

很多人语言表达能力不太好,说起话来很夸张。

方具重听到了,但没往心里去,

住在那里的人,竟然是余溪风!

方具重在这一瞬间,心里浮现出很多想法,

不外乎是去打听打听底细,套套近乎之类的。

他骨子里就追逐权力,很多想法都出自本能。

这个世界再如何光怪陆离,也不会改变一个人的底色。

直到,他亲眼见到了余溪风。

海浪在她脚下分开,余溪风的脸没什么变化,

腰上系着刀,赤着脚,头上簪着开的正好的花。

她缓缓落在地上。

方具重的第一想法,就是,这不可能。

人怎么可能在海面上,如履平地。

方具重不信。

可是事实犹不得他不信。

她与方具重对视,微笑,然后偏头。

余溪风看的是方具重身后的阿越。

楚越吴惊喜回头:“老师。”

楚越吴比余溪风小一点,但这几年,也不可避免地苍老了很多。

余溪风摸了摸阿越的头,叹气:“长大了。”

阿越失笑:“老师,我本来就没比你小多少。”

阿越并不避讳提及自己的姥姥。

姥姥在船上走的。

年纪大了,本就不耐折腾,如果不是阿越坚持,姥姥甚至不一定会上船。

姥姥已经很累了。

阿越已经长成,她没什么不放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