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溪风意有所指:“你不在这个片区了,往后……还送水吗?”

张业成沉默了好一会儿:“但凡有别的营生,谁会干这个呢,我不干,也有的是人干。”

余溪风说:“我并不是要劝你,而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你,你干的这个,已经干不长久了。”

前世,因为食物紧缺,北方基地只能用血立威。

这无疑是饮鸩止渴。

所以前世,一波接一波的暴动层出不穷。

食物那么少,幸存者要活下去,只能用命去挣。

这一世,因为有新的食物来源,北方基地已经度过了最难的时候。

可以采取更温吞的手段,一面安抚,一面教化。

但是最后的扫荡,一定是雷霆手段。

北方基地甚至可以扫荡的更彻底,全部肃清也未必没有可能。

端看方具重的本事。

如果是聪明人,这个时候,应该退回外城,龟缩一段时间,等风头过去,再出来行动。

继续当黑刁子也好,

接受北方基地的救济粮,选择相对更合规的工作去谋生也好。

余溪风不是张业成,她判断不了,也无法替张业成规划去路。

只要想活,就得老老实实收手躲一阵。

“这些黑面包你大约也不好带,”余溪风起身,从柜子里掏出半包烟。

和刘哥做交易的时候拆开的。

“拿着吧,这个好放一点,想活的话,就抓紧离开城区。”

言尽于此。

张业成的手捏紧又张开。

他手上的东西,都是赃物,当然清楚这一包烟的价值。

一根一根地换出去,也够他平稳过上一小阵子了。

他握住这包烟,朝余溪风鞠了一躬:“以后有什么需要,找东区的岑佩玉,我来日再报答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