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秋开车,余溪风坐在沙发上,看蔡老头口述,章秋记下的笔记。

笔记很详实,也很口语化。

余溪风甚至能回想起蔡老头的语气。

很快就到了地方。

石碑依旧,只是有半截埋到了沙子里。

风沙嵌进去,模糊了上面的字迹。

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。

有人祭拜的墓,也许就会有陪葬品,总会有走投无路的人想要碰一碰运气。

她和蔡老头的交流是有限的。

大部分时候,一个教一个学,很少聊别的,两个人的话加起来,还没有章秋一半多。

想找点话来说,余溪风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

她知道蔡老头想要什么。

蔡老头想要她护着章秋,活下去。

她也许能做到,但她无法去承诺这件事。

人是会变的,时移世易,话语只落在当下,不如不说。余溪风把章秋留在了那里。

亲孙子,总归有些话要说。

一直到章秋叫自己,余溪风才过去。

章秋的情绪看起来还好。

余溪风走过去,章秋小心地牵住余溪风的手,过了一会儿,又调整为十指相扣。

章秋道:“爷爷,我走了。”

风沙滚动,好像有什么晃了一下。

余溪风眯起眼睛。

他们退回房车上,余溪风往山头上看了一眼。

房车开动前,有人跑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