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柴一样的肉,让他难得的,吃了一顿饱的。

他又闻到了这样的味道。

烤肉,还有一点点让人心驰神往的甜香。

徐同陶醉地深吸两口。

也许今天他真的要走大运了。

徐同昏沉的脑子里,又一次想起了萧台的国库。

那个荒谬的皇帝。

终于要轮到他了吗?

怀着这种隐秘的期待,徐同走进了下一个拐弯口。

徐同捧着蜡烛,实在是,太醒目了。

弩箭射向了徐同的脑袋。

结束了他茫然而混沌的一生。

蜡烛倾倒,熄灭,章秋走到他的面前。

章秋半跪一条腿,将钢制的箭矢从这人身上拔出来,带出了血肉。

箭矢珍贵,自从余溪风把弩箭给了章秋,章秋平日很仔细地在打磨。

从来没有丢过一根。

这次当然也一样。

章秋收回了箭矢,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人。

章秋不知道他是谁,也不知道他做过什么事。

他大概率不是个好人。

当然,就算他纯然无辜,侥幸活到现在,对世道的残酷一无所知。

他走到了这里。

他该死。

章秋折回,合上了他的眼睛,从他的身上清点出了一小瓶已经快见底的污水,一截蜡烛,一只快空掉的打火机,半个发了芽,芽又死了的土豆。

一个巴掌大的铜锅,一点干柴,唯一让人意外的,是一个光洁带绒毛的紫色盒子。

里边是一个戒指。

钻光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