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秋回来的时候,余溪风已经半眯了过去。

章秋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
余溪风枕靠在自己手上,平板斜着支在一边,她穿着一件七分的休闲裤,半截小腿搭在扶手上。

章秋觉得她这个睡眠姿势对腰不好。

手也会麻。

最终章秋只是把灯关了,示意苍灰噤声。

余溪风占了沙发,章秋只能坐到自己的床上,

一楼的后舱床与厨卫相连,并没有做隔断。

同在一楼,章秋可以从过道上很清晰

黑暗里看过去其实很模糊。

他只能看到一个隐约的沙发轮廓,和一道若有若无的曲线。

伸出来的那截小腿仿佛一直在章秋面前晃。

连闭上眼睛都无法阻挡。

章秋做了一个心浮气躁的梦。

梦里余溪风执着刀,脸颊边一道血痕,沾着鬓边的碎发。

血不知道是她自己的,还是别人的。

长风吹过,她的头发被风拂动,眼神却极为专注。

她在看着他。

那把藏青色的古刀在手柄上有着极为繁复的纹路。

刀刃却极简洁,像一道掠过的弧光。

章秋莫名觉得,余溪风的刀,和余溪风这个人很像。

余溪风半夜醒来,爬回二楼睡觉了。

她察觉到视线,回身去看时,章秋紧闭双眼,呼吸均匀。

余溪风也没多想,爬到床上睡去了。

现在的夜晚很短,转眼天边就翻起了鱼肚白。

章秋不知道过去多久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