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雅伦哭了一场,之后又生了一场病,这场病让她神智昏沉,总觉得自己是在梦境中,一直到半个月之后,她才从那团混沌中完全脱离出来。

她整个人瘦了一圈,却更显沉稳,天威也更重,更加让人不敢直视。

她一连下了数条政令,都是她之前政令的有效延续,让人盛赞有始有终。

她并不十分高兴,只知道每日埋头苦干,除了每日都会抽两个时辰与女儿容小禾互动,她恨不得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利用上,连觉都舍不得睡。

十年后,容雅伦五十岁,洛京城外多了一座车站,车站内,十几条轨道各向两边延伸,其中一条,是通向遥远的东海。

没有人知道什么车能在上头跑,开始有人发出质疑,容雅伦却只一句:“再等等。”

次年冬天,容雅伦继失去母后之后,也失去了父皇。

也许已经经历了一次椎心之痛,也有可能是年纪上来了,她并没有感到非常悲伤。

她将父皇葬在母后旁边,让他们死后也能伴着彼此。

又过了两年,她送走小姑姑莫离,次年春天,大姑姑谢秀儿也走了。

等到她六十岁的时候,大姑父也过了世。

七十一岁,她的两个兄长也先后过世。

这一年的冬天,格外的冷。

容雅伦躺在床上,对她已经四十几岁的女儿说:“小禾,娘要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