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是她劳累过头在翰林院突然晕过去,大夫把脉时把出来了滑脉,她还不知道自己肚子里已经揣上孩子了。
“总不能是让我回宫去问那些老嬷嬷要滑胎药吧?”容雅伦说,“怀了别怀了,你若觉得累就躺着,不累就正常上下朝,怀孕又不是触及了什么天条,只要身体允许,什么都可以干。”
“真的吗?”莫离眼睛一下就亮了,“我还可以正常上下朝?”
“白姑姑说了,怀孕的人,除了身体不允许,不然每天都应该进行有效的运动,在身体条件允许的情况下,也不应该过分挑食,人要吃五谷杂粮长大的,胎儿也应该什么都吃,不然孩子生下来就开始挑食。”
“许多有营养的食物不一定全都合孩子的胃口,所以从娘胎里就要做训练,这样生下来后,才能什么营养都均衡摄入。一个这也不吃那也不吃,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的人,你见过有几个身体好的?大多病弱无力,活不到十岁就死了。”
“小孩子娇气,你若是慎重她就越是娇气,反之,你正常对待她,她就正常长大。”
“不过,”容雅伦说,“如果你真的觉得胎儿是个大麻烦,影响你进步的话,那你就——”
“不不不,我不觉得她影响我进步,我就是担心……”
她自己也才十九岁,自己都还没活明白呢,成婚就算了,转换个身份而已,但是怀孕生孩子,这不仅仅是转换个身份那么简单,而是多了一份责任。
而且这份责任,是伴随她一生的。
简单来说,从这个孩子在她肚里出现那一刻,责任与担忧,将会持续到她咽气。
如果人有灵魂,那她死后,应该也会继续为这个孩子担忧。
担忧什么?不知道。
但人生那么漫长,意外那么多,谁能保证谁一定是一帆风顺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