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回应了!”牛义激动,“一束是同意碰面,两束是已撤离……他们已经撤离了!”

‘了’字刚落,夜空中亮起了第三束焰火。

“对方放了三束焰火来回应,牛大当家的,这三束,又代表什么意思?”容铮微笑。

牛义有些慌乱,眼珠子转了一圈才说:“三束表示他们……要强攻!”

“所以,是他们天生胆子大,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,还是你牛大当家的故意放错焰火呢?”

“殿下,草民不敢隐瞒!草民与他们的约定原本就是这样!如今他们要强攻,只有一个可能,那就是他们原本就已经出发,并且离这里不远了!”

见容铮没有说话,牛义又列了许多佐证来证明自己所言非虚,只不过整座牛头山只有他一个活人,他说是什么就是什么。

端看容铮信不信了。

容铮没什么表情,看不出他信还是不信,只问了牛义一句:“从焰火的距离来算,他们还有多久能到?”

“最,最迟明天早上,最快三更。”

“……孔将军,原地休整,让大家吃饱喝足之后,随时准备迎敌。”

此次出海一共十五条船,船不是很大,每条船不过三十来人,都是闽州城的兵丁,这四百来人,差不多是闽州城的一半兵力了。

孔将军与容铮从洛京带来的士兵,只有极少数会洇水,其余的全留在岸上听从肖将军指挥。

容铮的身边只有沧云等十来名亲兵,他们中的一部分将容铮团团围在中间,另外一部分则隐在了闽州城的士兵群里,随时做好接应的准备。

吃过饭,大家便弄灭了所有的火种,裹紧了棉衣,背靠着背休息。

容铮站在最高的山头,漆黑的眸子里不见半点温度。

身后传来轻浅的脚步声,容铮头也不回:“孔将军如果要杀我,今晚会是最好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