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长子容铮,小时候很是依赖他,每日都会让管家带他到宫门口等他下朝,又不爱坐马车,就喜欢拉着他走路回府,然而没走几步就耍无赖,非要他背,等如愿趴到他背上了,小子就会露出得逞的笑容,鬼精鬼精的。

那几年是他们父子俩最亲近的时光,也是他这些年一直怀念的时光。

自从容铮的生母赵敏而过世后,他与这个儿子从每日见几回,变成了几天一见十天一见,后来他登基娶了新妻,立了皇后之后,他就再也没在容铮看到过任何亲近之情,只有防备与怨恨。

从南华寺回来后,容铮始终平静疏离,除了对柳嫔多几分真心,对谁都浑不在意。

他还以为容铮念经念到断了七情和六欲,无欲无求了,现如今看来,这世上还是有他在意的人嘛。

官家掀眉:“幼时孤就没能好好保护他,他能安然无恙的重新来到我跟前,孤作为父亲只有欢喜,如何会愤怒?

人生于世上,是应有自保能力,但当街反杀三个杀手,谢姑娘,你这能力强得也太不合常理了。”

谢瑶华看了容铮一眼,欲言又止。

容铮道:“事已至此,那个秘密也没有再守着的必要了。没错,瑶华她确实不是普通的乡野小姑娘。”

永宁侯几乎热泪盈眶:“官家,大殿下承认了!大殿下他承认了!”

刘御史跳起来表达疑问:“敢问永宁侯,大殿下他承认什么了?承认他杀了你亲生女儿吗?”

永宁侯一顿,便对上容铮的眼神,容铮眼神平静,但那表情,分明就是在看一个白痴。

容铮拉着谢瑶华上前一步,面对着众人:“瑶华除了是永宁侯流落在外的女儿,还有另外一个身份,她与我师出同门,均为正元一派的弟子。

论入门时间,我为师兄她为师妹,但论武功造诣,我可能得敬她一声姑奶奶,因为她是我师父张真人最后收的嫡传徒弟,武功招式尽由张真人亲自教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