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铮气息一顿:“你对聂凤——”

“还是那句话,别问我消息来源,信我你就来,不信你就不来,总之我的计划不会变,两天之后,我必去取聂凤的项上人头。”

沉默几息,容铮从怀里取出一个青色的玉瓷瓶:“这药膏是宫中娘娘们平时用来去疤美白的,你应该用得着。”

他跳下马车,隔着帘子补充:“还有,今晚我去找你。”

马车平稳地在街上行驶,谢瑶华捏着药膏有些纳闷,容铮怎么突然送她药膏?而且是去疤的。可她没有受伤也没有疤——不对!

她有疤!

她的前胸,后背,很多疤!

可是容铮怎么会知道她身上的这些疤?

谢瑶华努力回想,终于想起来了:

回洛京的路上,有一晚她还在客栈洗澡时容铮翻窗而入,她以为是刺客,只简单披了件外披就攻击,两人交手的时候她的外披脱落,当时容铮看到了她的身体,看到了她身上的疤痕。

这事当时她就翻篇了,没想到容铮还记得,可他记得也便记得了,为何还特意送个药膏来唤起她的记忆?

他到底在想什么啊?

他到底在想什么——容铮也在问自己。

这支药膏他刚回宫的是时候就拿到手了,他完全可以将它夹在皇家给她的赏赐里,她身边侍候的看到她身上的疤痕自然会拿出来给她涂抹。

然而想到她性子清冷防备心又强,她洗澡的时候必不会允许有人在身边,药膏夹在那堆赏赐里只会被留在库房里吃灰,他于是便一直将之揣在怀里,想着遇到合适的机会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