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婷瑟缩一下。

要是在从前,她绝对是帮大哥隐瞒的。

可自从亲眼看到老娘双眼紧闭躺在地上,不怕脏不怕辛苦把她从地下拉起来,背着送她看病的是在乡下的儿子,付钱的是自己这个女儿,季婷心里有些东西,就变了。

有时候她都在想,她是否真能得到这个,家里每次出事都不在,他自己一有需要倒是伸手得快的哥哥的帮助,嫁给镇上工人呢。

如果不行,那自己就还是在队上找,在公社里找对象,那在自己困难的时候,能伸出援手帮自己的,哪怕出力出张嘴皮子扯扯公道的,又能是谁呢,会是大哥吗?

大哥好像,从来都是在虚构一个美好的未来,许诺一样又一样,但迄今为止,并没有一样许诺完成了。

季婷咬咬牙,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:“大哥前段时间,说快过年了,要走关系,从妈那要了三百块!妈骗你说只拿的生活费给大哥,其实是三百。”

季延还在沉思,季婷又巴拉啦说了:“结果刚才,大哥说那钱帮了一个叫高梅的人,是什么大队支书的小闺女,也是个大夫,以后要是进门,妈就有免费大夫,

妈一开始生气,后来大哥这么说了,又拿谭知青说事,妈就心动了,也没怪大哥乱花钱,二哥,我听大哥的意思,是要再拿二百,讨好那对象,你快想想办法啊。”

“我能有什么办法呢。”季延真是不意外母亲的欺骗和做法。

奶那些话,他想过听从的。

但摇摇欲坠的家庭,因为亲妈和大哥的不断作死,加剧了他原本就有的念头。

季延忽然说:“大哥有对象,那是好事,家里要添丁进口了。”

“二哥!”

“闭嘴,你非要把他们两惊动?”季延此刻沉稳冷静得都不像是大家眼中的糙汉莽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