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是季玉妈收拾洗碗,季延等她回屋睡觉之后,才进了灶间。

油盆动过,鸡蛋壳没烧完。

油盆里的猪油,还是她前几天分猪肉带回来熬的,虽然没有家养猪的油香,但加上几颗花椒,味儿也就能接受了。

重点是这是油水啊,谁都乐意要。

此刻他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。

不是亲娘妹妹偷吃东西难受,而是他想到,绵绵要是跟了自己,以后也过这样的日子,她能过得了吗?

别说她能不能过了,自己光是想想都觉得难受。

奶说了,一个家要尽量完整,才不会被欺负,你娘虽然泼辣不懂事,可有些时候是能帮到你的,等你长大了就懂了。

于是他跟在娘身边,日日看她的做派,却从没找到一丝,她能帮助自己的苗头。

这样,不行啊。

季延心道。

他打算做什么中和未来的矛盾,谭绵绵不得而知。

她在次日就见到了那位徐大头的外孙,阿全。

他手里捏着一个旧口水布,盯着谭绵绵一个劲儿的避让。

徐大头真是生气,女儿一听是个十八岁的下乡女知青在给人看病,立马板着脸说不靠谱。

还说什么,老大夫都说长大了就会好了,现在别着急。

徐大头才不相信病会无缘无故自己好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