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我躺在炕上,就想着这辈子没指望了,死了也好,少给孩子拖累。”英梅眼角湿润,好像又回到了那无助的时间段。

“我记得你说过,喜儿是个好孩子,过两年也到说亲的时候了,如果遇到好人家,说不定未来日子就好过了,可是没我这个亲娘顾着,谁知道嫁到哪个会家暴、重男轻女,

如果她婆婆也跟我婆婆一个性子呢,大夫,你那时候说让我好好想想吧,我想了,我真的想了,所以我故意不做饭,不给他们洗衣服,不下地,谁碰我我就砸东西,后来是他们先消停了,日子也就有起色了。”

这不是还有钱能顾得上止痒阵痛,还有疤痕的问题了么。

谭绵绵不怎么记得自己具体说什么了,大概是一时冲动,不想看到大家一起辛苦救下来的人命就那样萧条。

她竖了竖大拇指,表达了自己的看法。

英梅腼腆的笑了,拎着药和谭绵绵给她的条子离开了。

谭绵绵记账,十六元,两元归队里,十四元归她自己。

十四里头,有好几块是要去补充自己需要的常用药,以及给英梅做药膏的。

要说净赚来自己能花用的,那也没两块。

好在这时候的钱还是比较经用的,不然两块钱在后世,一瓶水都买不来。

英梅离开后,陆续有两个人来看诊。

一个是咽喉肿痛,一个是流鼻涕。

咽喉肿痛的,花了一角钱。

流鼻涕的,花了两角钱。

从她这里拿药回去煮是费事了点,但她的技术在队里已经传开,起码是诊所医生级别的,大家也不怕煎药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