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尔伯特,”她的声音哽咽着,“写信给你妹妹安妮亚娜,让她从光明圣道院回来,参加她叔叔的丧礼。”

阿尔伯特声音轻的不能再轻了,“是,母亲。”

他轻轻拍了拍亚瑟的肩膀,然后转身离开。

他是长子,是现在监国的戴冠王子,亲王战死,无数事情等着他去处理。

李艾莉将视线从远去的王子背后收回。

亚瑟走到了母亲的身边单膝跪地,抬手轻轻顺着帝后的背。

情绪的崩溃只在一瞬间。

帝后抱住小儿子,哭声回响在大殿上,“我不想你上战场,我不想……”

亚瑟只是抿着唇,一滴泪滑落。

他笨手笨脚地拍着母亲的后背。

任母亲的泪水打湿象征崇高身份的血红色绶带。

“我在,母亲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平安顺遂。”

李艾莉看着亚瑟怔怔出神。

阿尔伯特肩负起了所有,所以,他失去了为亲人离世哀痛的权利,失去了陪伴母亲的权利,甚至失去了流泪的。

18岁的亚瑟拥有这些,只因为,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。

李艾莉眼眶有些红。

如果,她最初遇到的是现在的亚瑟,也许他们之间就不会有这么多误会。

可是,没有如果。

他们初见时,他已经无坚不摧。

……

西泽尔亲王的妻子还有独子抵达珀金姆林宫时,圣龙的主城下着小雨。

城堡笼罩着一层散不开的阴云。

所有人都换上了沉重的黑色礼服。

李艾莉站在卧室的窗户前,看着一辆辆黑色的马车停在楼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