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瞬间安静了,连洋抿了抿嘴,内心纠结了一会儿,还是开口想安慰下池立勋的心情。
“都过去了,我都快忘了那天的事了。”
池立勋目光微垂,眼里浓得是化不开的悲伤,“但我忘不了,忘不了那日接到航空公司的电话,说你就在那架失事飞机上,忘不了他们通知我去领取你的遗物,但那些根本不是你的东西。”
池立勋说到这儿,停顿了许久,直到将那股情绪压下后才又开口,“所以,你说的那本书我也没找到。”
“抱歉,你最后的东西我一件都没找回来,还包括你……”池立勋还是没忍住,声音到最后哽咽了起来。
因哽咽而变调的尾音犹如一把大刀,砍断了连洋最后的心理防线,泪水如决堤的江河,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了下来。
池立勋看到连洋的眼泪涌出,那一刻,所有的悲伤神奇般地烟消云散了。
那个曾经永远离开的人现在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,还有什么可以缅怀悲伤的,这不该值得高兴嘛?
“你不必难过。”池立勋脸上挂着淡淡的笑,伸出手指轻轻勾去了连洋脸上的泪水。
连洋这才注意到自己已无法控制得泪流满面,像个孩子般双手胡乱地抹着脸,倔强地解释着,“没有,我没怎么难过,真的,但是,不知道怎么,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更低的泪点出卖了连洋假装的坚强。
又或许只是在这个人面前,连洋毫无顾忌地展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。
而池立勋体贴为连洋坚守住了这份表面坚强,手腕一转,轻轻顺势一带,便将人带入了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