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较之下,谢昀立在一旁,就如同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一般清新脱俗。
——他向来不与这些朝臣争斗。
也是,他如今权势滔天,圣眷正浓,哪个不长眼的会跑过来触他的霉头,怕是想叫自己本就坎坷的仕途在此戛然而止。
他也不制止他们。
大多时候,由着他们争斗吵闹。
群臣激愤,踊跃进言,对于龙椅高坐的天子来说,是好事。
只是今日例外。
朝臣们正吵得群情激昂的时候,就听一直沉默的谢昀忽然出声。
“住嘴。”
也是奇了。
方还吵吵嚷嚷,喧嚣沸腾的朝堂一瞬间沉寂下来,鸦雀无声。
大多数人都在看谢昀的神色,只有少数人看向龙椅后的天子,惊呼,“陛下,您怎么了?”
陛下身子不适。
太医院的太医来得很快,虚弱的天子由谢昀搀扶着倚在龙椅上,由太医把脉。
太医先是诧异,而后分外怀疑自己的医术,一个脉象而已翻来覆去把了许久。
到最后,是内阁的谢大人不耐烦,寒声问他,“陛下到底怎么了?”
太医忍不住身上一哆嗦,战战兢兢跪去底下回话,“回陛下,陛下这……这是有喜了……”
他说完,视死如归的闭上眼。
天子后宫空虚,这时候诊出她有喜。太医觉着,自己的命数算是到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