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全然不是。
这世间,只有利益最稳固。
方寻雁下了血本,收买了她们,允诺了她们今后衣食无忧的生活。
这可比给人当通房,守着个虚无缥缈抬妾的承诺好得多。
画月两个自然听方寻雁的话,唯她是从。
就连自己这个正经的主子,也被毫不犹豫舍弃。
如今,谢子慎没了母亲,没了妻子和通房,唯一的兄长也早已搬去雾凇院。
偌大的定远侯府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人,可谓算得上是孑然一身。
也不尽是。
府里还有丫鬟和小厮。
但他现在没有了母亲倚仗撑腰,府里的人原就看不上他,从前不过是惧着卫青黛。现在他母亲一死,那封遗书又挑明了她是杀害楚夫人的凶手。
杀人凶手的儿子住着被害之人的家中。
他的境遇可想而知的难过。
采雁现下时常会出宫,外头传的这些事,她会在天子批阅奏章的间隙说给她听,当闲来无事的消遣。
林莺娘现下只剩这些消遣了。
她日子过得格外可怜,数不尽的奏章,批阅不完的政务,朝上还有些不识眼色的官员,日日往上递请安折子,一口一个“陛下安否”。
林莺娘不安,她光是应付这些奏章倒也罢了,还得应付谢昀。
眼下女帝登基已有三月,朝堂上不知哪个缺心眼的大臣递上折子,说为求江山稳固,还请陛下酌情考虑选妃进宫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