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莺娘附耳过去听,这一听,心下也是骇得不行。
同其他来往百姓一样,也是诲若莫深的脸。
她迟疑着开口,“这事您是从哪儿听来的?可信吗?”
“怎么不可信?”
摊贩小哥最是忌讳旁人怀疑自己打听消息的能力,当即变了脸,“大家都这么说,前几日街上可传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他又以手掩着嘴,悄声道:“这事还惊动了京畿衙门呢!前两日抓了好些人进去,如今城里的人自然是人人自危,不敢声张。我也是与姑娘你有缘,这才告诉你的。你可不要说出去,若是让衙门的人知道,我也得进去蹲大狱去。”
摊贩小哥说得言之凿凿,林莺娘再瞧四周百姓的神色,果然神色沉重不敢言。
再抬首看,都城门楼上不知何时已立满了守军。
明景元年,百姓人人自危。
这金陵城的天,怕是又要变上一变。
奉天殿里,伺候天子的宫人皆战战兢兢俯身跪于地上,他们看着面前冰冷的青石地砖,内心数着自己还能有几日活头。
不知道。
——新帝发了盛怒。
外头的流言传到宫里,叫病榻上的新帝知晓。
“混账——”
向来温和的新帝罕见地发了脾气。
他到底是天子,雷霆一怒,血流千里,宫人们都胆战心惊低首跪下,迎接天子的雷霆之怒。
他也当真是雷霆之怒,顾不上自己缠绵病榻的身子坐起,指着来报的京畿衙门的官员,厉声吩咐,“查!给朕查!看是哪个胆大妄为之徒敢传出这样的话来污蔑先皇?朕要将他擒住,碎尸万段,以祭先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