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,眼圈便泛了红,“成安,你没事,真好。”
林莺娘看着她,心里一阵酸楚。
难得有人这样记挂自己。
她亲缘自来淡薄。
生父是个能将她卖钱的主儿,养父也是个混账,府里的妹妹更不必说,那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,恨不能她下地狱。
在这世间,只有姜氏一人是她的亲人。
她从未想过,在这金陵城里,也有一个人,担忧她的生死,记挂着她的安危。
她也不是石头做的,全然无情,不免心里泛起一股暖意。
眼圈也红,林莺娘强笑着压了下去,还柔声来哄平阳,“好了,我这不是没事吗?殿下可别哭了,留神别人瞧着还以为是我欺负了殿下。”
她一贯这么没有正形,平阳却正是喜欢她这点,当即破涕为笑。
“好了,可算是笑了。”
林莺娘也笑,拉着她去桌边坐着说话。
两人数月没见,多的是体己话要说,但最主要的,还是问林莺娘这些时日的境遇。
林莺娘早知回了金陵必有这一番,在船上闲来无事时便将要编的话仔仔细细想了一遍,如今说来,自然是毫无破绽。
“竟是这等凶险。”
蒙在鼓里的平阳公主毫无所知,对她这数月来的境遇极是心疼同情,“好险你没事。”
她对林莺娘口中被掳出京一事深信不疑。
“好了,别光说我了,说说殿下罢。殿下这几个月在宫中可安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