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满怀憧憬,全然看不见面前姑娘勉强撑着,险些绷不住的脸。
算一算,这是第几回在越淮口中听见那个名了。
数不清。
她虽然来了临江,远离了那座城和那个人,身边却始终被他萦绕着,无论她如何躲也躲不开。
林莺娘甚至能预见,自己嫁给越淮后,数十年的夫妻光阴都要被这个名笼罩着。
这实在叫她胆战心惊。
赶忙将话头扯开,从怀里掏出个香囊给他,“这是我亲手做的香囊,你总是去山上,那里蚊虫鼠蚁多,这里头我放了些中草药,能避些虫蚁。你往后记得带在身上。”
姑娘亲手做的香囊,越淮自是忙不迭手下,他翻来覆去地看,很是爱不释手。
“我一定日日带着,不辜负柳儿待我的心意。”
他瞧见香囊上的青竹纹饰,眼睛又是一亮,“是青竹!听说内阁的谢大人也很是爱竹呢!”
林莺娘:“………”
刚扯开的话头转头又回到了谢昀身上。
她隐隐咬牙,悄声道:“你这么喜欢谢大人,不如跟他过去好了。”
越淮没听见。
“柳儿你说什么?”
姑娘摇摇头,扬起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来,“没什么,我是说我突然想起来这香囊还差几针没绣好,我还是拿回去,过几日补全了再给你。”
采雁瞧见姑娘今日回来面色不郁。
小心翼翼着问,“姑娘怎么了?是不是未来姑爷惹你生气了?”
她瞧见林莺娘掷在妆台上的香囊,“这不是姑娘绣给未来姑爷的吗?怎么又拿回来了?”
姑娘不说话,坐在窗台前独自生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