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淮也应允,“还是柳儿你想得周到,倒是我思虑不周了。”
两人成亲在即,称呼也越发亲昵,他唤姑娘“柳儿”,姑娘只含羞似怯嗔他,顾盼神飞,花貌生春。
她开始准备成婚的一应事宜。
日子忙了起来,便越发过得飞快。
偶尔忙里偷闲时,才看着那些置办的喜床喜被怅惘——她竟是要嫁人了。
她也会偶尔想起谢昀。
那一夜的梦境太过真实,她几番起疑,疑虑扬扬沸沸起来,又叫她暗自压了下去。
谢昀怎么可能来临江。
他如今在朝中如日中天,青云直上,一心做他只手遮天的谢大人,自己于他而言,不过是可有可无的蝼蚁,半点不在意。
但是也会恼。
是莫名其妙的生恼,自己好歹与他同床共枕了那么些时日。人们都说千年修得同船渡,百年修得共枕眠。
正经算下来,自己与他前世也有百年的纠葛罢。
可恨他竟浑然不将自己放在心上,需要她时便招招手,如今自己死了也没听说他有任何波澜。
自己于他,实在是无足轻重得紧。
这般一想,绣着的嫁衣下手都恶狠狠了些,采雁见了忙来劝,“姑娘轻着些,当心将嫁衣扯破了。”
采雁觉着奇怪。
按理说这桩婚事是姑娘苦心孤诣求的,如今好不容易成真了该是千万仔细着才是。
可她看姑娘浑然不是如此。
她总是失神,绣嫁衣时失神,走路时也失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