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莺娘也得知她是打趣自己,过来拧她的腰,咬牙忿忿道:“好呀!我到时也将你这小丫鬟一起带去,我们主仆俩便看着菩萨,日日吃素过日子,可好?”
采雁最是嘴馋,爱食荤腥,当即连连摇头,“不成不成,我还要吃东街的炙羊肉和酱肘子呢!”
两主仆都不是清心寡欲的人。
这下上山当尼姑是不成了,找个如意郎君的事林莺娘是当真起了心考虑考虑。
采雁也来劝她,“那世间的男子总不能都是坏的,那话本里还有高门公子舍命为爱殉情的呢!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话本子。”
林莺娘才不相信世上有男子深情的话。
她见过太多薄情寡性的男子。
她的生父杨盼山,养父林崇文,怡香馆里数不尽的恩客,就连那好不容易开窍的谢子慎,也是软弱不堪托付的主儿……
自己若是当真跟了他,依他那性子,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被谢夫人叫人卖了去也未可知。
“那还有侯爷呢?”
采雁提醒她,“侯爷的雾凇院里可除了姑娘,再没旁人了,他也算薄情寡性么?”
“他呀!”
林莺娘现在想起他来,面上当真是数不尽的怨怼。
“那是个最最薄情寡性的主儿。”
她最是记仇。
自个儿在谢昀手底下险些丧命多少回,险里逃生多少次,每一回她都咬牙记在心里,不能忘。
如今说起他来更是磨牙切齿,“只恨我是个女子,没权没势的,奈何不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