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哪敢喝他送上来的药,她怕自己叫他毒死了都不知是怎么死的。
母子两个,面上母慈子孝,心底里都恨不得对方下地狱。
“母亲不敢喝,是怕儿子在里面下毒吗?”
谢昀轻易便看出她心中所想。
于是端过药来,慢条斯理搅了搅,自己执勺浅尝了一口。
蜻蜓点水般点到即止,却也足够叫人安心。
“母亲放心,没有毒。”
自有丫鬟重新取勺送了上来,他将碗中汤勺换了,重新将药碗送到谢夫人面前。
谢夫人使了个眼色。
李嬷嬷立即上来接过药碗,“还是老奴来伺候夫人罢。”
那一碗汤药谢夫人到底是没敢喝,等到谢昀离开,她吩咐李嬷嬷将药倒去花盆里,重新煮一碗新的过来。
李嬷嬷边伺候她用药边宽慰她,“东院那边夫人不必忧心,画月两个还在那里呢!方家那小贱蹄子折腾不了许久的,三公子不过是一时糊涂蒙了心,等过些时日回过神来,他便知道您的好了。夫人现在要做的,便是好生养好自己的身子,莫要叫亲者痛仇者快才是。”
谢夫人喝完药,靠在床背上阖目歇息。
“你说的是,我得养好身子。”
她缓缓睁开眼,“否则,可就叫成安殿那位称心如意了……”
成安殿里的那位自然是称心如意。
她知道了谢夫人在谢子慎新婚第二日便病倒了的消息,面上不无惋惜,“可惜了,眼瞧着娶新妇的好日子,怎么反倒病了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