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夫人想。
她又等了半晌,受不住,嘱托人在这盯着,“你们警醒着些,公子方才在席上喝了不少酒,一会儿公子出来,记得扶他去书房歇息,再将备好的醒酒汤送过去。”
丫鬟小厮皆应下。
谢夫人自己回房去歇息。
今日她也实在是累。
侯府娶亲,这样大的事,她是侯府主母,上上下下都要她来关照盯着,她分身乏术。
未料这一歇息便直接睡了过去。
翌日天光大亮,她揉着额自榻上起身,问来伺候她洗漱的李嬷嬷,“昨夜公子什么时辰出来的?”
她以为谢子慎昨夜在她准备的书房里睡。
李嬷嬷斟酌回话,“夫人,昨夜公子是在新房宿下的,未曾离开。”
“什么?”
谢夫人方还混沌的眉眼瞬间清醒,她实在太过激动,手拂过妆台上,上头的妆奁梳篦噼里啪啦落了一地。
脸色也是铁青的,质问李嬷嬷,“这样大的事,怎么昨夜不来通禀我?”
李嬷嬷满腹委屈。
她纵是通禀又有何用?难不成小夫妻洞房花烛夜,谢夫人身为婆母,要带着人闯进去,将榻上的郎君强行拉走?
那今日成笑柄的可就成了谢夫人。
“夫人息怒。”李嬷嬷还得顶着她的怒火来劝,“眼下事情已成定局,三公子现在正带着新妇在堂前等着呢!”
方寻雁在等着给婆母敬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