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没在成安殿待很久,略坐了坐便从宫里出来。
日沉西山,青山在宫门外候着。
走上前,低声道:“侯爷,果然如您所料,五皇子和十二皇子有动作了。”
其实最早歌谣便是从五皇子府里传出来的。
他想扳倒四皇子很久了,如今四皇子羽翼渐丰,如日中天,俨然已是储君之选,这让五皇子很是忌惮。
他与四皇子相斗已久,早已是不死不休,倘若四皇子继位,自己焉能有好下场。
他四处寻找四皇子的罪证过错,试图扳倒他。
这一找,还真叫他发现了些许端倪。
其实当年四皇子谋害六皇子生母的事做得并没有多隐蔽,他年幼猖狂,觉得那不过只是个宫婢,谁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宫婢来开罪当朝皇子。
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上头栽了跟头。
但他偏偏便在这事上栽了跟头。
五皇子得知了此事,岂能轻易放过。
今朝可不同往日了,当年六皇子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小皇子,他的生母如何,自然是没人理会。
如今可是不同了。
他侍疾圣上,眼下圣眷正浓,他的生母叫人推进湖里溺水枉死,这便是了不得的大事了。
五皇子必要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。
于是那耐人寻味的歌谣渐渐传扬了出去。
有人哼唱,便会有人议论,这时只要有人在里头稍微挑拨一句,“欸,你们说这歌谣里唱的四郎会不会是咱们的四皇子殿下啊?”
这一声起疑的话流进坊间,如油锅滴水,沸沸扬扬不得止。
在四皇子最是春风得意的时候,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已经悄无声息地对着他罩了下来,等他察觉出来,早已是迟了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民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