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听了六皇子的话,沉着眉眼,若有所思。
六皇子观他神色,上前一步,“要不我去父皇面前说说,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?”
他当真好心。
顾忌着谢昀和成安公主私下有情,不愿拆散这对鸳鸯,宁愿冒着自己受责罚的风险也想帮他。
“不必。”
谢昀寒声道:“既是圣上的意思,殿下便不必参与其中了。”
谢昀不会让六皇子去。
眼下正是多事之秋,朝堂上稍有风吹草动,圣上都敏锐地有所察觉。
他如今越发病重,也越发多疑,发出的旨意朝令夕改,更是容不得旁人置喙,如今朝堂上人人自危,谁也不敢去触圣上的霉头。
金陵城的天色,当真是一日比一日沉了。
六皇子如今在朝中能仰仗的只有谢昀,自然是听他的话。
只是转身上了马车离开,六皇子身边的亲卫不解,“殿下为何要告诉谢大人成安公主定亲一事?不怕他知道是殿下所为吗?”
六皇子靠着车壁,闭目养神,“你知道什么?我若是不主动告诉他,来日他在旁人口中听说此事,必定会疑上我。”
眼下正是夺嫡的关头,他不能让谢昀与自己离心。
亲卫更是不解,“殿下既担心谢大人知晓,为何要在圣上面前提及此事,将自己牵连其中?”
分明只要六皇子不在圣上面前提及此事,这一桩亲事本就不复存在,更别提牵连进去。
六皇子睁开眼,缓缓道:“我不在父皇面前提及此事,又如何能做父皇贴心解忧的好儿臣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