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冷疏离的郎君,头一遭咬着牙,眉眼间的疏朗不再,取而代之的是覆着的泠泠霜寒。
这样的时候,他还有兴致来戏谑她,顺着她的话道:“进宫不好么?当了圣上的妃子,可就当真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,这不正是你孜孜以求的么?”
“可是圣上年岁很老呀!”
她在他面前向来市侩又虚荣,倒是也不遮掩,“他都老到可以当我祖父了。往后驾崩了不会还要我殉葬吧?”
林莺娘是真的担忧自己的性命,谢昀也当真是叫她气笑了。
好得很。
她还当真考虑起了进宫的事,半点没将他这个侯爷放进眼里。
林莺娘到底是被赶下了马车。
是临近年节冰冷冷的天,这样冷的天,街上百姓都寥寥无几,她拢紧了银狐毛的披风艰难在北风中行走,说不出有几多娇弱可怜。
有途经她身边,见她貌美,“好心”上来搭讪的郎君,“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儿?怎得一个人在路上走。”
林莺娘抬眸看他一眼,眸中满是警惕。
那人却笑,“小娘子这般看着我做甚么?我又不会吃了你,不过是看姑娘一个人在这路上走,很是可怜,想着送送姑娘。”
“不必。”
林莺娘拒绝得干脆又果断,这人的不怀好意简直刻在了面上,活脱脱下一个庆王府小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