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人们俱都来柔声宽慰她,没有人会对她话里的由头起疑。
圣上近日也是烦闷。
他身子骨越发不好了,年轻时操心国事留下不少病根子,现下年纪又大了,但凡染病,总是断断续续不得好。太医院的御医近日里俱都是胆战心惊,生怕一个天威震怒没了自己的小命。
这当头,谁也不敢去触圣上霉头。
只有六皇子殿下一如既往侍疾左右。
圣上对他是放心的。
身边的这么些皇子,只有这个安分守己,不觊觎皇位,也不在朝堂结党营私。圣上之前敲打了他几番,六皇子也都受着,看着当真是一心孝顺为父的好孩子。
朝堂上诸事繁多,圣上每每看完只觉头疼。
每到这时,六皇子便会上前来,亲自为圣上揉额解乏,顺便说些坊间无关紧要的事来逗他高兴。
今日说的,正是这定远侯府的远亲,江州来的林姑娘,所谓的“金陵第一美人”的事。
“金陵第一美人?”
圣上年纪虽然大了,对于这样的风月事还是颇有几分兴致,“朕竟然不知,这金陵城里,天子脚下,何时出了个第一美人来。”
六皇子恭敬道:“坊间传闻,也不尽然是真的,许是捕风捉影也未可知。但儿臣倒是偶然听说了一件秘事。”
“什么秘事?”圣上来了兴致。
“不知父皇可还记着前些时日定远侯府举办宴席,庆王府的小世子偷偷溜去后院调戏女眷一事?”
圣上自然记得。
他为着这事还责罚了谢昀和庆王,就连六皇子,也是因着此事在他跟前露了脸,这才有了侍疾的机会。
六皇子道:“儿臣听说,那被调戏的女眷,正是这位来自江州的林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