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采雁在说话,“算算时辰,这时谢三公子该在桥头等着姑娘了。”
银翘在接话,“凭他等着,等到明日也见不着姑娘。他哪儿知道,咱们姑娘才不会去赴约,不过是诓他的。他眼巴巴等着,只等到二夫人带着人去拿他。”
她现在当真是林莺娘的人了,和她同气连枝,沆瀣一气。
再来,是久违的姑娘的声,微微叹气,“早知他是如此痴情的人,当初原不该去招惹他的。”
这是林莺娘难得觉着后悔的一件事。
但如若从头来过,她依旧会如此做。
她得先活下来,才有命去惋惜旁人。
只是这番对话落进谢子慎耳里便全然不是如此了,他隐在黑暗里,身侧的手狠狠攥紧成拳,手背上青筋显露。
“果然如此,果然如此……”
他咬着牙。
从前有多爱,如今便有多恨。
自己的一腔真心被辜负,她将从前对自己的情意也视作招惹。如今对他,更是避之唯恐不及。
他又想到金陵城那些流言。
谢昀抢了她,如今庆王府的世子也惦记她,她是那样美好的让人心生欢喜的姑娘。可本来,这样的姑娘该是自己的。
他执念已深,不可自拔。
屋子里主仆几人没说几句,林莺娘便犯困。
时辰不早了,今日谢昀宫中赴宴不会回雾淞院,她索性也早早歇着。
采雁她们伺候她歇下,落下帘来,屋子里的烛火也熄了。
这样悄无声息的夜里,有人轻轻推开了姑娘的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