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真是叫林莺娘勾去了心窍,连平日里最是看重的君子礼仪也不要了,竟公然在园子里同未出阁的姑娘拉拉扯扯,这成何体统?
他从前分明是最恪守君子之礼的小郎君。
谢夫人了解自己这个儿子。
若是按着从前,他是万万不会来女客院落的,那林莺娘纵是过来定远侯府他也不会知晓,是以谢夫人并未防着这一遭。
却不料正是这一遭失了算。
谢子慎不知何故,来了女客院落,还瞧见了他心心念念的林莺娘。
他如今是无论如何也不肯放手。
“莺娘,我兄长往后是要尚公主的,他不会真心对你。你跟着他,往后岂能有好结果。”
他真是魔怔了,也顾不得这园子里有没有人,便径直脱口而出。
谢夫人眉眼一跳,生怕他再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来,当即对身边的小厮道:“三公子许是癔症犯了,还不快过去,将公子拉开。”
几个小厮一齐上,林莺娘才算挣脱了谢子慎的禁锢。
采雁立即护着自家姑娘躲去一边。
谢夫人看了林莺娘一眼,目光一晃而逝,阴冷如蛇蝎,再看谢子慎,当真是恨铁不成钢——谢子慎被小厮拉开,又用布条封了口,不让他出声。
谢夫人当机立断,吩咐下去,“三公子突发了癔症,神志不清,带他下去歇息,再请大夫来好好瞧瞧。”
小厮听吩咐带着谢子慎下去。
他尤不肯走,支吾着声音看向林莺娘,眉眼俱挣扎着通红。
但也是徒劳,他被强押着带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