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手投足间,已经有了当年昔定远侯意气风发的风范,只是较之他父亲更沉稳内敛些。
沉稳内敛些好。
庆王也算看谢昀长大,颇替他父亲欣慰,他以茶代酒敬谢昀,“小侯爷当真是后生可畏啊!往后小侯爷平步青云,别忘了提携本王一把。”
谢昀回敬,谦逊有度,“王爷说笑了。”
霍子毅今日叫茶楼里那姑娘吓得够呛,出来后也没急着回王府,先去了丽春堂,唤了几个貌美温柔的姑娘洗洗眼,推杯换盏,怯雨羞云,等月上柳梢头了,才摇摇摆摆地回王府来。
他父亲庆王正在正堂里等着他,瞧见了他便寒着脸斥道:“混账东西,你这是又从哪儿厮混来?”
一声“混账东西”骇得霍子毅酒醒了大半,忙站直了身子,低头回父亲的话,“几个朋友在春风楼办诗会,我去瞧了瞧。”
春风楼是金陵城最大的雅舍。
“办诗会?”庆王冷哼了一声,他最是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德行。
大字不识几个,还办诗会,诗会办他还差不多。
但现在他不欲计较这个,再问霍子毅,“我问你,你白日里又做了什么混账事?”
这便是为难霍子毅了。
他也没办过什么正经事啊!旁的,按他父亲的话来说,都是混账事。
他想了想,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,立刻装无辜,“没有啊!儿子今日都在春风楼里,何曾办过什么混账事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叫庆王打断,“混账玩意儿,还要骗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