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想借着谢昀的手敲打银翘,好消磨她的念想,往后为自己所用。
却不想谢昀此人做事手段狠辣干脆,竟当场折了银翘一只手,还要她的命。
但银翘现在不能死。
林莺娘立即上前来,扯着谢昀的袖角切切哀求,“侯爷,侯爷开恩呐!银翘胆大妄为,但罪不至死。如今她已折了一只手,侯爷便饶了她罢。”
她还有胆子来求情。
谢昀眉眼沉晦如墨,顺着她扯着衣袖的手看过去,声音很冷,“不是拿芙蓉香膏去了吗?香膏呢?”
林莺娘叫他这副阴沉模样吓住,生怕牵连了自己,连忙拿出手来,展开给他瞧。
“香膏在这里。”
她手心里果然躺着个白瓷罐子。
谢昀拿过来,瓷罐罐身还是凉的,并不是一直藏在身上该有的温度,当真是刚才取来的。
他微沉的语气稍缓了些,“既取了香膏,为何这么久才回来?”
林莺娘抿了抿唇,“我回来得急,走台阶的时候不慎摔着了。”
她扯着裙,将裙摆挪开些许。
谢昀垂眸看过去,姑娘的裙摆是脏的,带着些许尘土,掩在裙摆下的脚露出来,绣鞋也是污的,脚踝处显而易见地肿了起来。再回想她方才急切赶过来,当真是一瘸一拐的。
林莺娘摔了一跤,脚踝扭伤了。
她敛着眸,声音很低,带着怯怯问他,“侯爷是怪我回来晚了么?可我摔着了脚,疼得紧,这才耽搁了些时辰。”
她看过来的眼底悄然红了一圈,不是装可怜,是真可怜。
脚踝上的伤疼得紧,她方才又紧张银翘,着急走过来,牵扯得更疼,额上都细细密密冒着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