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这宠爱也不尽然是假的。
林莺娘生得貌美,性子又合他心意,有个这样解语花一样的女子在身边,他平静无波的日子的确是要有趣许多。
他在外人眼里,也乐意纵着她。
到了地方,林莺娘下车来,自有郎君牵着她的手,稳稳将她扶下来。
银翘垂首不敢看,余光却瞧在眼里。
看来谢昀对林莺娘的宠爱不是假的,那自己倚仗她的事才能更有把握,银翘胜券在握。
谢昀带林莺娘来的是个戏楼。
达官贵人们闲来无事总得寻个消遣,这戏楼便是极好的去处。
听台上装扮得粉墨重彩的青衣舞着水袖咿咿呀呀唱几句
——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。
再跟着也唏嘘几句。
但谢昀却并不是来看戏。
这戏楼后头别有洞天,跟着引路的人往里去,经过深长的甬道,是另一副天地。
这里嘈杂,晦暗,隔着老远,林莺娘就闻见空气中泛着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她隐隐有些不安,问谢昀,“这是哪儿?”
这里不像富庶繁华,锦绣权贵的金陵城,它是这个锦绣城池里最阴暗的角落。
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谢昀带着林莺娘往里面去,途中两人都戴上遮掩面容的面具。
走到最里头。
这是一个极大的斗兽场,权贵们爱好斗兽,便会将各自豢养的野兽放在里头,相互厮杀,最后活下来的那方便是赢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