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说不见,没说预谋出逃。
但结果显而易见。
谢昀缓缓睁开眸,阴沉沉的眼落下来,“去抓。”
好大的胆子。
敢在他眼皮子底下逃走的人,她是头一个。
林莺娘并没跑远。
她和采雁就在临安府。林莺娘想的周全,江州暂时是回不去了,她们两个小姑娘身上也没多少银子,跑是跑不远了,还不如就在临安待着。
谢昀赶着回金陵,必不会在临安久待,等他离开后自己再回江州去。
只是采雁担忧,“我们逃了,侯爷不会牵连江州么?”
她有些担心姜氏。
“谁说我们是逃了?”林莺娘敲她的额头,一本正经,“我们分明是出来看病,不慎与随从走失了。他自己弄丢了我,母亲且得找他麻烦呢!”
林莺娘胡诌,歪曲事实的本事是一套一套的,她母亲姜氏也不遑多让。
采雁这才落下心来。
但两人到底是逃出来的,且得隐姓埋名生活。
客栈是不能去了,两人出来的仓促,身上的银子凑在一块儿也没有多少。如何安稳在临安府生活一段时日,这须得好好想想。
临安府远离江州。
江州久旱,临安却是多雨连绵。现下入了冬,冷雨刺骨,街上连行人也寥寥。
胭脂巷的范大娘撑伞出门来,却听巷尾有隐隐哭泣声。
她最是个好事性子,要过去瞧一瞧,却见巷尾一户人家的廊檐底下躲着两个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