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昀垂眸看她,眼里极是意味深长地道:“林二姑娘可知此番是与虎谋皮?”
怀里的姑娘眼睫止不住地轻颤。
林莺娘怎会不知此番是与虎谋皮。
只是她别无他路。
谢子慎性情懦弱,不堪托付,与她的亲事必定是长路漫漫。
她等不得。
再一则,白日里谢昀显而易见地偏帮林云瑶让林莺娘不得不防。
若是权势滔天的定远侯爷也来横插一脚。
那她想嫁谢子慎,便当真是难如登天。
她只能壮着胆来与他谈条件。
林莺娘抬眸,她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,“与虎谋皮。那也是侯爷是虎,莺娘甘愿做侯爷手下的利爪。”
话说得当真动听,若是那眼里的算计能少些就更好了……
微凉的指轻抬起她的下颌,谢昀深深看进她的眼里,“林二姑娘向来都是这般明目张胆的算计人的吗?”
林莺娘还没答。
他又勾着唇,讥讽出声,“你就这么卖了他,将来若是他知晓了,林二姑娘的良心可过意得去?”
怀里姑娘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。
很快又恢复如常,盈盈地笑,“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,他图我的脸,我图他的势,各取所需呀。”
她是这滚滚尘世中最卑微不过的蝼蚁,自己尚且自顾不暇,哪里还能想得起旁人。
可也是会动摇的。
在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时候,在他嘘寒问暖,关切有加的时候,在他温柔地唤“莺娘”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