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此凡是途经贵安郡水路上的商船,不管是香料布匹还是胭脂水粉,又或者是酒水药物,粮食盐巴,牧恩全都想插手。
这样的野心只要得到了合适的机会乘风而起,膨胀得出的果实,将会硕大到可怕。
谢锦珠慢悠悠地把信收起,对着谢红霞来了一句:“郭夫子果然看人很准。”
“老爷子当初劝我把牧恩放出去,只说三洋村不是困得住他的地方,没成想这小子居然能争气成这样。”
谢红霞见谢锦珠也不瞒自己,想了想说:“他要是能走得到渭南地界,我或许能帮得上忙。”
谢锦珠抿了抿唇,微妙道:“你确定?”
“我的红霞姐姐,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是个什么情形?都这样了,你还要坚持出村回渭南吗?”
谢锦珠知道老谢家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轴,包括自己在内也是。
可她也没想到,谢红霞居然能头铁成这样!
谢锦珠语重心长地说:“不是我想困住你,而是现在村外的情况太复杂了。”
“而且渭南钱家已经名存实亡,钱老爷当初设法把你们送出来,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考虑,你怎么能……”
“他是觉得我斗不过。”
谢红霞无所谓道:“老爷和夫人眼里,我哪怕是被扶上了继室的位置,骨子里永远都是那个微不足道的小丫鬟。”
“他们看不起我,所以觉得我斗不过。”
“怎么,你也觉得我斗不过?”
谢锦珠无言以对地哈了一声,谢红霞闷笑出声:“我觉得我可以。”
钱家的名头仍在,家底也在。
和从前相比,无非就是如今多了许多吞吃的豺狼虎豹。
谢红霞不屑道:“那又咋了?”
“豺狼虎豹想将我吞吃入腹,我就真的要老老实实地让他们吃吗?”
她是出身卑微,可现在被尊称一声钱夫人的人是她。
她还养着钱家唯一的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