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先生合理推测:“我怀疑止血粉和往南边贩卖的瓷器全都出自这个村子,牧恩真正的老板也藏在这个村子里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舒先生奇道:“产瓷之地,自古以来有名在外的就那么几处,从未听闻还有这么个地方。”
不光是瓷器,还有墨。
这两样东西都是不可易得的贵物,制作技法更是秘不外传。
小小一个三洋村,是怎么撑得起如此庞大的商路的?
“好奇三洋村是否撑得起,多查一查那个卿山赴不就行了么?”
东青转了转指尖的草杆子,慢吞吞地说:“卿山赴就在沛县,去瞧瞧有什么难的?”
舒先生听完第一反应就是摇头:“不可。”
“小侯爷执意要来贵安郡,已经惹恼了太子,此时若是再往别处去的话,只怕是要出大麻烦,而且……”
舒先生苦笑道:“咱们如今的情形,哪儿受得住小侯爷四处奔走?”
东青要离开安城,太子大怒,碍于东青提出的理由无法拒绝,不得不答应的同时,却只允许东青带走五百军士。
五百人面对山匪倒是可以无惧。
可就这么点儿人,要是真的到了流民作乱的区域,扔进去都不见得能砸出多大的水花。
舒先生一切以东青为主,想也不想地说:“当务之急,其实是应该……”
“你没听那些人说吗?”
东青扔了草杆子,仰头看着舒先生,一字一顿:“流民带来的暴乱已经比安王这个叛贼造成的风波更大了。”
安王如同丧家之犬,东躲西藏已经没了提刀一战的胆气,不足为惧。
可数不清的流民呢?
活不下去的百姓数不胜数,早已变成一把时刻伤人的利刃,也如同过境的蝗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