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钱明诗愿意的话,三洋村也有他的容身之处。
谢红霞更是随时可以回来。
谢锦珠说得直白:“钱家覆灭荡然无存,你要是不愿意的话,往后大可与这么一摊废墟撇清干系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,你就只单纯是谢家的女儿,跟别人毫无瓜葛。”
当谢家的女儿,当然比危难之际要撑起钱家的继室要容易。
谁知谢红霞却垂下眼说:“可是我不能这么洒脱。”
“锦珠,我做不到,也不能这么做。”
谢锦珠切肉的动作顿了顿,谢红霞非常流畅地拿起锅铲,低声说:“钱明诗的爹,在临死之前做了安排。”
“钱家的大部分家产早已转移到了沛县,换句话说……”
谢红霞百感交集地呵了一声:“这些东西看似是留给钱明诗的,实际上现在都在我手里。”
“我平白无故就得了人家一双爹娘这么大的好处,我扔不开他。”
钱家的底蕴被深藏在大宅的地底,除了谢红霞之外,就只有对她忠心耿耿的乌管事知道。
谢红霞就算是起了贪念,瞒着钱明诗将这些东西据为己有,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。
只是谢红霞不会这么做。
谢红霞面露萧索,低叹道:“当年是他娘救了我的命。”
当年若不是钱家的原配夫人仁慈,偶然见到被明码标价的她,一时心软将她带回,她活不到今日。
注意到谢锦珠适时地安静,谢红霞自顾自的:“我被买下后跟着回到钱家,成了夫人手底下的小丫鬟。”
夫人心善。
哪怕那时的谢红霞瘦弱又胆小,性子还怪癖不爱搭理人,她也在那个地方得到了极大的包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