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小六虽是心疼谢红霞,可想想钱家的财势,小声说:“娘,那可是高门大户的当家夫人,怎么会过得苦啊?”

“你懂什么?”

二伯娘没好气道:“大户人家选妻,从来讲究的都是门当户对,否则就算是嫁过去了,那也是去遭气受罪的!”

谢家本来就穷,谢红霞被迫离家后,更是被人拿捏住了卖身契,处处都是身不由己。

这种情况下,她能当上钱家夫人,期间遭了多少罪又有谁能想象得出?

二伯娘越说越是惆怅:“而且你想啊,钱家是有银子,可钱家的少爷都那么大了,钱老爷该是多大的年纪?”

“我之前听你大姐说,那老头子都快入土了,比你爹还大十岁呢!”

一个可以当爷爷的人,却是谢红霞的丈夫!

要不是迫不得己,谢红霞怎么可能答应!

谢红霞平白得了个和自己作对的继子,给人当后娘的苦楚,小丫头片子怎么会知道?

谢小六托着下巴叹气不出声了。

二伯娘狠狠拍了几下大腿,急得撺掇谢锦珠:“孩儿啊,咱家就属你最机灵了。”

“你看看你娘那双眼睛都肿成核桃了,你爹也是拿命熬着,想想办法啊!”

谢锦珠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被戳的地方:“二伯娘,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,我哪儿来的法子可以想?”

人心是最难揣摩的东西。

人的意志,也不会被外界的说法转移。

症结在谢红霞的身上,谁说多的都没用。

二伯娘不死心还想插嘴,谢老太沙哑道:“锦珠说得对,剃头挑子一头热不行,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思。”

二伯娘心说谢红霞只怕是不愿意的,话还没出口,就听到王氏哑着嗓子说:“生而不养是父母无德。”

“她不愿意,不奇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