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鸿盛显然不如郑秀芳冷静,早就破成了碎片的胆儿散落一地,哆嗦着甚至来不及回想郑秀芳撒过的谎。
看似叭叭叭说了不少,实际上每个字凑起来都内容稀碎。
而且还都对不上。
他们两口子以为谢家人已死时,仗着死无对证,口口声声说自己无辜都是被迫。
然而双方对峙,禁不起考究的谎言全线崩塌。
就连郑秀芳会口技一事,也在胡鸿盛的口中得到了证实。
真正的豺狼是谁,已经无需多言。
堂屋内除了王氏抑制不住的啜泣,剩下的就是情绪激动的喘息。
可所有人都只是无措又心疼地看着谢红霞,谁都不敢说话。
谢爹挣扎许久,看着早已和记忆中不符的女儿,反复哽咽后声调沙哑:“这些年独自在外,你肯定受了很多委屈吧?”
那么小的一个孩子,被信任的人卖到了不见天日的地方。
期间到底遭了多少罪,暗暗咽下过多少委屈,没有人可以做到感同身受。
谢爹只能遏制住心疼,红着眼睛哑声说:“我和你娘真的不曾起过那样不堪的念头,也不曾放弃过寻你。”
只是找不到。
无论如何怎么都找不到。
他们都不敢奢望谢红霞有朝一日还能活着回来。
谁也不曾预料过,生离十几年的再见之日,居然会是这样的场景……
钱明诗已经被放开了,也只是左右看看,抿紧了唇没说话。
接下来该怎么选,谢红霞自己的选择。
谢红霞在宽大的袖口中死死地掐住自己的掌心,脸上虽是毫无血色,声调却足够镇定:“你们真的找过我?”
王氏张嘴还没说得出话,隐忍不住的就是一声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