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事态还在飞速变糟。

沛县内,钱家。

谢红霞跪坐在小佛堂前,呆呆地看着香坛中升起的淡淡青烟,眸色恍惚。

原来竟是这样的吗?

守在身后的老婆子苦口婆心地说:“夫人,自打老爷的……”

“自打老爷过身的消息传到,您已经守在这里三天三夜没休息了,这样下去可怎么行啊?”

“您……”

“我之前就在疑惑,老爷怎么会突然让我回沛县,还在事后把钱明诗也送了过来。”

谢红霞比谁都清楚,这个唯一的血脉对钱老爷而言有多重要。

如同眼珠子一般疼惜着的少爷,恨不得摘星星捧月亮哄他欢喜。

为何会狠心让他离家?

原来如此……

谢红霞低头往铜盆中放了几张纸钱,沙哑道:“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长了。”

钱家财大气粗,昔日辉煌不知刺痛了多少人的眼珠。

偏偏钱家子嗣单薄,唯有一个钱明诗尚未成才,不足以接掌钱家之势。

主心骨似的钱老爷一旦身故,树倒猢狲散,接踵而来的就是针对钱家的各种分割。

钱明诗守不住钱家的巨富。

被尊称为钱夫人的谢红霞也不可以。

她哪怕是耗尽全身的气力,费尽所有的脑筋,也只能陪着钱家的家产殉葬。

她若是也死了,钱明诗就更是不用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