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珠一句就问到了关键,只是这些裹脚布似的关系说起来实在是杂。
牧恩尽可能言简意赅,说完后谢锦珠已经手动加完了一担柴。
谢锦珠杵着根笔直的棍子,戏谑道:“钱家老爷的身子不好?”
“嗯嗯,可能是年纪大了吧,反正据打听到的消息,外头的人其实很久都没见过钱老爷了。”
钱老爷就一个独子,发妻早亡后,续弦无所出。
偏偏发妻的娘家是个强横不饶人的,还是一坨扶不起来又死活甩不开的烂狗屎。
牧恩开口就说得非常尖锐:“钱老爷估计是活不长了。”
稚子年幼,家产盛大。
续弦的妻子过于年轻,难以抵挡亡妻娘家之势。
更何况钱明诗还一颗心全都向着自己的亲舅舅,满脑子都想毒死自己的继母。
只要钱老爷一断气,钱家祖传数代的产业必定会落入外舅之手。
钱夫人来沛县或许是想了结多年夙愿。
但钱老爷不远千里把自己的独子送来,大概率就是为了保命。
谢锦珠唏嘘道:“稚子抱金赤足行于闹市,这样大的家产他守不住。”
而夺宝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杀了拥有宝物的人。
不远赴千里之外的他乡,钱明诗或许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
谢锦珠说着觉得很是新奇,玩味道:“这个钱老爷听起来像是人精,他就这么信得过自己的新夫人?”
可以临终托孤的夫妻情谊?
牧恩老老实实地摇头:“这个就不知道了。”
“不过钱明诗身边的管事吴大勇小动作很多,还是个好色的赌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