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情况显然比她想的要更复杂。

上无长者可依的稚子,下无自理生存之力的老人,他们都是家里需要被照顾的弱者。

家里的壮劳力一旦离家,无法照应,等待他们的就是绝望的窒息。

拖家带口的人,死生都不得自由。

他们背着谢锦珠在这样一个抬头可见星月,闭眼可吹冷风的地方安家,皆是不得已的被迫。

谢锦珠心情复杂地站起来,看了一眼窝棚附近的情形,沉沉地说:“这样不行。”

窝棚的搭建材料是捡来的木棍和杂草,全都是易燃之物。

而且这些人好像是事先商量过的一样,为了不多占地方被人嫌弃,每一个窝棚的距离都很近很近。

乍一看密密麻麻的就像是乞丐头上的虱子,看得人心头一惊。

牧恩当即就说:“我和各家当家的人都说过,时刻准备搬走,一会儿我就去告诉他们不许再在这里……”

“我不是要赶他们走。”

谢锦珠哭笑不得地说:“我是说,这样的密度不安全。”

“再照着如今的情形搭下去,不行。”

春风起火种兴,一处冒出一星半点的火星子,绵延成片的窝棚就会在顷刻间爆出可怕的大火,将这里的一切都焚烧殆尽。

白日里留守这里的全都是老弱孩童,一旦遇上这样的麻烦,能逃出去的人屈指可数。

这里不能留这样的隐患。

谢锦珠在老太太无措又紧张的眼神中说:“不能搭得这么密,必须彼此拉出一个安全距离。”

“一来是防火患,二来是也可以避免病种横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