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锦珠站定先是挨个打招呼叫人,坐下忍不住好笑:“青天白日的,怎么就喝上了?”
“太平日子难得过,你们这些年轻后辈争气,我们这些老骨头偶尔堕落一把也不妨事儿!”
村长说完就要去给谢锦珠找碗筷,谁知谢锦珠却说:“我来是有正事儿的。”
赶早不如赶巧。
趁着这几位还没喝大,抓紧把事儿办了。
一听谢锦珠这话,原本正在说笑的人都纷纷噤声。
三太爷怜爱地往谢锦珠手中塞了一小把油炸的花生米,温和道:“你来必然是有大事儿,你说。”
谢锦珠碾碎花生米上的红色外壳,想了想才说:“我想由村里牵头,组建一个护卫队。”
这不是谢锦珠的突发奇想。
早在决定在三洋村开窑烧瓷的时候,谢锦珠就已经有这个念头了。
三洋村聚居数百人,方圆百里与三洋村大小相似的村落十几个。
人数合起来数千,但分散零落,互不相通。
一旦遇上什么外来的麻烦,村与村之间被山水阻隔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而只靠三洋村的一己之力,那也成不了大气候。
至于沛县驻扎的府兵……
谢锦珠眸色渐暗,唇边不由自主地泄出一抹讥诮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,柳大人的确是个为民着想的好官。
但民与他的站位一旦相反,昔日被他做主救下的百姓,就只会是对着刀锋首当其冲的绵羊。
因战殒命的人越多,被攻奸的政敌罪证确凿,下场才会更加惨淡。
等到那时,这里就会变成博弈中被舍弃的第一线。
想要活命,他们只能自保。